编者荐语: 这是一篇与2025年度安徒生教师奖北欧教育考察团一起走进安徒生童话世界里的云谷教育于淼老师的杰作。
以下文章来源于云谷教育 ,作者品牌传播中心
云谷教育 . “让每一位孩子成为最好的自己”是云谷学校的使命,我们培养具有仁爱精神、独立意志、社会担当、终身学习力和幸福感的地球公民;我们通过科技的力量,让优质教育惠及更多的孩子,让东方智慧和世界文明相融合。
丹麦欧登塞(Odense),安徒生的故乡,秋天的这里,如同一个童话。十月,云谷幼儿教育总督学、云谷幼儿园荣誉园长蔡伟玲在欧登塞获颁“安徒生教师奖”,该奖项旨在表彰那些创造高质量实践的儿童教育工作者。

*安徒生教师奖组委会主席Benny Nybo、欧登塞市副市长Andreas Møller、安徒生博物馆副馆长Mads Runge、北菲茵民众学院前院长Mogens Godballe,安徒生教师奖发起人董瑞祥代表主办方授予奖项。
借由领奖契机,中国教育工作者考察团随安徒生幼儿师范学院一路北行,从德国弗伦斯堡到丹麦多地,开展了一次深度的教育探访。
文化不同、制度各异,教育的语言却是共通的——如何助力一个生命成为完整的人。“全人教育”的共鸣让我们思考:教育人,因何而坚持,为谁而守护?
“不精致”的学校 在考察的几所丹麦居民幼儿园里,我们几乎看不到任何刻意的装饰。
走进偌大的户外场地,大跷跷板、爬网、秋千、农场,全是木头、麻绳和铁件拼成的,那些玩具甚至像是从森林里“现做”的,带着粗糙的纹理和自然的气息。锤子、锯子、钉子,也都是成人型号——孩子们使用的工具与大人一样。
这份“反精致”,是有意为之:在自然与真实中成长,而不是在精致与保护中被塑形。真实世界什么样,学校就是什么样。
幼儿空间里的成人桌椅 在一所幼儿园的幼儿活动空间,我们看到孩子们踩着凳子,爬上成人尺寸的桌椅,围坐在老师身边读绘本。这么做是出于对成人在教育空间里舒适感的考虑,传递着成人和孩子在这里共同生活、共同学习的理念。同时,当孩子们借助横梁成功坐在位置上,这种设计同时传递出一种信息:“我像大人一样能干。”
小学课桌下的皮筋 在 Oksevejens Skole 小学,每张课桌下面都横着一条弹力绳。校长向我们解释:“这是一个释放能量的小出口,有的孩子上课坐不住,特别希望动一动,那么Ta就可以把脚放在弹力绳上踩一踩、晃一晃。”
允许物品可以是不被雕琢的样子,允许成人与孩子用一样尺寸的器具,允许孩子保留他们的天真与冲动。
学校,不是“小一号”的儿童空间,而是允许每位置身其中的个体都自在的世界。
在Oksevejens Skole附属幼儿园的冰箱上,挂着一面手绘“时钟”,时间指向11:30,意在告诉每一个孩子,只要到了这个时间,就可以到冰箱里自己拿食物吃。
手绘时钟背后,藏着丹麦教育最深的底色——信任与尊重。 它告诉孩子:“你被看见,也被相信,你可以做到。”
孩子学习的,不只是“几点可以吃饭”,而是一个觉察、等待、遵守、选择的过程:
我饿吗?要问问自己的感觉。我想吃什么?什么时候吃?只有在足够自主的空间里,一个小生命才能从「没有自我」中成长出「真正自我」。
在云谷幼儿园,从上午八点半到九点半的晨间活动时间里,孩子们同样可以自主选择:去哪里玩?和谁一起玩?用什么器材?怎么玩?
事实上,云谷素养体系中,「做选择」,就是每一个孩子都必须习得的素养——「Aligned decision-Making and Action符合价值观的决策和行动」深度融入日常的课堂。
好的选择,往往并不从众,而能问心——找到那个聚合个人擅长、兴趣和价值的交集点。
在云谷课程中,选择的机会并非随机发生,孩子们会在校园生活中需要完成大量「刻意练习」——选修课、CCA、PBL、顶石课程、素养答辩…人生每时每刻都在做选择:小如日常购物、行程规划,大到职业、伴侣选择。
如何学会做出好的选择?云谷人相信,学习者必须要从小在真实经历中实践、反思。
音量红绿灯 在丹麦的 Oksevejens Skole 小学,教室的墙面上悬挂着一个“音量红绿灯”。当教室里的音量恰到好处时,灯光是绿的;当声音开始变大,它会亮起黄灯,提醒孩子们“要注意”;当噪音淹没一切时,红灯闪烁并发出提示音。这不是威慑工具,而是一个“可视化”的自然后果提醒。
男女混住寝室 在 Nordfyns Efterskole这所寄宿学校里,男生女生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一套房子,七个房间,十四个学生——同性别同住,共用客厅。他们像《老友记》里的室友们一样生活:一起做饭、打扫、聊天、游戏。
“好大胆的做法!不会出问题吗?”
校长说,“我会提前告诉孩子们什么是底线,执意违反的人就出局,但是至今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在真实体验中,孩子们才能学会什么是界限,什么是负责任的行为。”
在很多我们熟悉的教育场景里,规则往往以 “禁止”的样子出现,又以“奖励”驱动:不许讲话!不许迟到!不许跑!不听话就没有小红花!
“规则”的教育,也常常以“说教”的形式出现: “男女有别”、“要懂分寸”、“要讲礼貌”。
禁令、规训、奖惩,以他律为起源,用恐惧来约束。
无论孩子是否理解,胡萝卜不行就上大棒。看似短期有效,长时间却会束缚一个人「自我约束力」生长的可能性。
丹麦教育的逻辑恰恰相反:先给信任,让孩子在“被相信“中学习自我约束。他们的 “大胆”告诉我们:道德不是灌输的结果,而是经验的产物。放宽心,让孩子在充分的自由里练习责任吧!
在探访丹麦各所幼儿园的过程中,我们常常发出“同行”之问: · 你们的老师如何设计课程? · 这里招聘老师的标准是什么?
每每涉及“teacher”、“curriculum”这类词语,无一例外,负责人们都会严肃纠正:我们的幼儿园没有老师,没有课程。
在丹麦语境中,Teacher指的是学校里教授特定科目的人。而丹麦的幼儿园,并不推崇“以知识传授为中心”的教育体系,因此,他们把儿童教育者称为“pædagog”,接近中文里的“育人者”、“引导者”,关注人如何在社会关系中学习、发展与被关怀。
有人问“既然不用设计课程,只需要‘观察’和少量参与,那是不是就不需要招“高学历“人才?”
丹麦教育者,对「灌输」的警惕,已经养成“膝跳反射”。
选拔老师,他们并不完全垂青那些来自知名学府、对口专业的候选人,更着重于考察:
Ta能否和孩子建立安全、信任、充满关爱的关系? Ta能否敏锐观察孩子当下的需求、兴趣和情绪,给予恰当回应? Ta能否创造丰富的玩耍环境,并在孩子需要时“加入”游戏,而不是主导? Ta能否帮助孩子学会交朋友、解决冲突、长出同理心?
这种标准反而更难,它超越了学历,衡量的是一个人的素养、理念、价值观,以及爱的能力的总和。
正是这份不唯学历,但唯素养、唯观念的坚持,让我们看到了这样的落地实践——幼儿园不把时间切成小块,孩子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全天在森林里“野”,或者在充满玩具、颜料、书籍的大客厅里自由玩耍,Free play all day构成了孩子们的每一天。
Frøbjerg-Orte Friskole 自由学校 孩子们在森林里自在玩耍
奥尔堡大学的约翰尼斯教授在分享中说:孩子靠感觉、身体学习,自由的童年与成年的幸福直接挂钩。过早进行灌输式学习,会给孩子的大脑带来极大的损害——你猜为什么当代社会有那么多“有气无力”的年轻人?
云谷幼儿园也笃信于此。
「生活启智」,并非以课程“开发智力”,而是靠生活“启发智慧”! 幼儿教育坚决不能“小学化”。当老师们足够懂得如何成为一名“教练”,而不是说教者,创造力和自驱性,便会自然长出来。
* 云谷幼儿园相信:智慧在生活中发生
丹麦常年位居全球最幸福国家前列,高福利、强保障等因素之外,这也源自学校在“幸福体验”方面的刻意栽培。
午餐和睡前,请手机回到“Mobile Hotel” 在Nordfyns Efterskole,我们发现了摆在教室里的小盒子,那是手机的“旅馆”。
与很多学校“上课收手机、下课发手机”的做法不同,校长告诉我们,午餐和晚睡前,孩子们会把手机留在这里,然后全身心享受和朋友一起吃饭、谈天、说笑,“只有投入,才能享受真切的情感”。
无处不在的「桌游」 漫步丹麦和德国街头,时不时能在步行街边发现桌游商店;而在大部分参访的学校,「桌游」是图书馆的重要成员,独享一大片天地。从桌游的损耗程度看,它一定曾在无数灵活的小手中流转。
与屏幕“抢夺”注意力,正在成为全球教育者共同面对的普遍挑战。
来自算法世界的内容,像一个个钩子,抓取着孩子们有限的注意力,让大脑无时不刻享受着“多巴胺快餐”。然而,阅读一本大部头、处理一项复杂问题、完成一项艰巨项目——在与“即时快感”的拔河中,天然处于劣势。
云谷老师们和丹麦教育们共同的选择——不对立,只吸引。在数字时代,我们刻意地、制度化地为“缓慢”、“在场”和“真实”的线下交流保留一片净土,去与人链接、去体验世界。当一个孩子在现实中已经获得足够的归属和乐趣,Ta自然就不再会饥渴地扑向虚拟世界去寻找“填充物”。
在云谷小学,孩子们早上到校第一件事便是扔掉书包,操场畅玩;15分钟的课间、午间1小时的自由活动,孩子们在“弹簧教室”——宽2-3米的走廊、班级间横向贯通的宽阔露台、偌大的学习中心,游戏、社交、阅读。
不对抗电子产品,只捍卫真实体验。幸福的能力,它会自然长出来。
假如你在9年级毕业时,告诉你的家长:爸爸妈妈,我不想上学了,我想“玩”一年。父母的反应可能是:“疯了吧?小小年纪,怎么可以「乱来」?“
在丹麦,这不仅不被视为“乱来”,反而是社会福利体系支撑下形成的一套完整的 Gap Year 教育扶持机制,因此,间隔年已成为一种日常的生活方式。
Nordfyns Efterskole便是一所专为9年级毕业的学生设立的“走神儿学校”。如果你初中毕业,对未来感到模模糊糊,就可以申请这所学校呆一年,在各种丰富的体验中慢慢摸索,直到选好下一站。
在一所面向德国和丹麦少数族裔的高中Duborg-gymnasium,负责带领访客参观的学生大使告诉我们,高中毕业后,几乎所有的同学都会选择Gap Year,时间从几个月到一两年不等,有的人选择旅行、志愿服务,也有人选择打工、实习,想好了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再去申请心仪的大学。
学校也认为,学生已经在学校里呆了12年,学习时间够多了,不急于进入大学继续学习,打开眼睛,打开思想,最重要。
同时,丹麦还有一类独特的学校叫“民众学院“,被戏封为“成年人的幼儿园”,18岁以上随时可读,无严格考试或特定前置学历要求,几乎对所有人开放。强调的是 “为生活而教育”(education for life)。丹麦的70多所民众学院主题不同、各有所长,音乐、体育、环保、可持续……类别丰富,全球招生。
在我们借宿和拜访的民众学院,看到了50岁、70岁的“学生”和丹麦本地的年轻人、国际学生一起生活和体验,彼此自在,毫无违和。
随机问一位青年:你去读一个不为考试,不为评估,不为毕业证的地方,图啥呢?Ta会回答你:我来这里仅仅为了来这里。我可以安静地思考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想把未来放在哪里。
暂时迷茫,不必“如临大敌”。一生那么漫长,我们是否应该有一种“允许”迷茫、“接纳”迷茫的共识?那些看不清的迷雾里,是否也是新的可能性升起的地方?
终其一生,我们都要在无数次循环往复中自我拷问:我要追求怎样的人生? 而在丹麦一所学校的走廊上,我们看到一面贴满便利贴的墙,写满关于“If I want to have a nice life, what do I need? ”的回答。答案并不宏大,却很动人:
“你必须做自己。” “开放心态才能交到朋友。”
如何过好这一生?每个人都能从所有人的回答中获得灵感、找到不一样的可能性。
很多成年人都想搜寻让孩子越来越“聪明”的密码,在丹麦教育和云谷教育之中,我们有一个坚定的答案,那就是:全人教育。
只有一个孩子成为内心丰满、有目标感和自主性的人,Ta才会呈现“聪明”的状态。
而学校生活真正的意义,帮助孩子建立这样一条主线:
我需要在一生中不断思考「我是谁」; 我可以尝试任何事情,以搞清楚「我期待的美好生活是什么样子」; 为了过上期待的生活,「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千里之外的丹麦学校,与身处杭州的云谷,虽然生于不同的文化、社会,却在教育探索之路上朝着共同的方向努力——创造一种滋养型的教育。
这种教育不急于塑形,不依托说教,而是通过日常的学习与生活,陪伴孩子长出内在主动的精神力量,帮助Ta们逐渐形成清晰的自我意识和独立人格。二者背后有一个共同的相信:
只有当一个人能做最好的自己, Ta就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人生。